8月第一周，美国时尚集团Tapestry在纽约总部举办了第二届AI峰会。尽管母公司名气不及旗下Coach和Kate Spade响亮，但其对AI技术的应用却颇为激进。过去，Tapestry了解顾客喜好主要依赖真人调研——发问卷、做访谈，甚至上门观察顾客的穿搭和衣柜。如今，公司消费者洞察团队展示了一批特殊的“顾客”：根据多年积累的消费者调研数据，用AI生成出来的虚拟人物。这些数字分身模拟的是美国和中国的年轻消费者，当Tapestry准备测试新品、价格或营销方案时，可以先让这些AI“顾客”回答问题，或像焦点小组一样直接与它们聊天，观察年轻消费者可能产生的反应。一位现场记者与其中一位AI“女孩”从购物聊到生活，这个根本不存在的虚拟人物甚至坦言自己最近很担心就业市场。
Tapestry旗下Kate Spade品牌更进一步，将这些AI顾客直接用于店员培训。店员可以与AI“顾客”进行语音对话，练习如何介绍商品、回应顾客的各种疑问。模拟销售结束后，AI还会根据店员的表现自动打分。这套系统通过逼真的语音交互模拟销售场景并给出个性化反馈，大幅降低了传统实训的人力成本。
然而，同样的“造人”能力一旦落入暗处，便化身为一波又一波见不得光的“幽灵”。在美国高校，尤其是社区大学，“幽灵学生”已成为诈骗重灾区——骗子用盗取或编造的身份注册账号，借助AI批量操作登录网课、提交作业甚至回复老师，只为骗取联邦助学金。2024年，加州社区学院系统收到约120万份欺诈申请，最终确认22.3万个虚假注册。美国教育部称，2025年通过加强审核拦截的学生资助欺诈已超10亿美元。招聘市场同样未能幸免——美国AI评测公司Arena曾遇到一名简历完美、面试流畅的求职者，却在录用前夕神秘消失，事后怀疑全程面对的是AI包装的假身份。Gartner调查显示，3000名受访者中6%承认参与过面试欺诈，并预测到2028年全球每四份求职档案中就有一份是假的。同一项技术，一边在零售柜台提升服务效率，一边在暗处批量制造数字幽灵，这正是AI“造人”能力的一体两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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